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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女记者爱体育- 爱体育官方网站- APP 世界杯指定娱乐平台战地日记丨突然现身的总统
2026-04-17 16:48: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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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说,她父亲生前总是讲一句话——“真希望我们出生在一个没有石油的国家。”她说,父亲常常拿荷兰举例,说荷兰没有这样的自然资源,人家就只能去发展自己的技术,去养牛,做奶酪,发展工业,逼着自己把真正的生产力和制度做出来。她说父亲一直觉得,伊朗拥有石油,是一种灾难。她说以前她只是听着,觉得这话有点重。可经过这场战争,她第一次觉得,父亲说得也许真的对。她说,这场战争让她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,石油不仅毁了伊朗,也毁了伊拉克,也让很多阿拉伯国家陷进一种以为自己很富、很安全、很特殊的幻觉里。她说,他们造了几百座高楼、几百家豪华酒店,就以为自己真的强大了,觉得全世界都不会动他们。可其实那些年,别人一边把他们的石油拿走,一边也给他们造了一个巨大的幻觉,让他们以为只要有钱就行,国家不需要真的强大,不需要真的有工业,不需要有一支像样的军队。

  她还跟我讲阿巴斯米拉尼这个人,说她原来是因为一本文学书认识他的——《大师与玛格丽特》的译本。她说,她那时就很喜欢他的文笔,后来才发现他不光写文学,也写历史、写政治人物、写伊朗现代史。她说,在《霍韦达之谜》的序言里,米拉尼自己都承认,他以前因为对巴列维王朝观感不好,所以在早年的一些文字里,对霍韦达并不公平,有些判断带着偏见;可后来为了写这本书,他走了很多地方,找了很多材料,采访了很多人,就是希望能尽量把历史更平衡、更像历史本身那样写出来。她说,她看到这一点的时候,对这个作者反而更有好感。因为他至少承认了自己曾经有过偏见,也努力去修正。我说我也喜欢他,他有一本讲国王的书,非常经典。米拉尼曾经在我就读过的德黑兰大学法政学院政治系教书,后来去了美国大学当教授,是一位著名的历史专家。

  伊朗妈妈后来在电话里越说越远,从眼前的战争,说到了石油,说到了她这一辈子对这个国家命运的理解。她说得很重,甚至有点绝望。她说,要是有一天这些国家真的没了今天的资源和财富,很多现在高高在上的人,可能最后只能像乞丐一样,端着碗到处去讨生活。她说这些不是骂人,是现实。她说,自己从小就在一个石油国家里长大,所以从小就有一种很深的危机感。她说自己小时候赶上革命,看着这个国家这么多年过去,始终觉得不对劲。她那时候就常常想,为什么伊朗既没有在技术上真正进步,也没有在别的领域真正站起来,只是一直抱着石油过日子。她说她小时候就知道,伊朗的石油资源多到在她有生之年都不可能耗尽,可她也一直害怕,万一有一天全世界不再需要化石燃料了,伊朗怎么办。

  她说,到了今天她才发现,自己当年可能是白担心了一半。世界根本不可能真正摆脱化石燃料。她说,这不,才这么一段时间油路一紧,一些欧洲国家就已经又开始烧煤了。她一边说一边嘲笑法国,说法国这些年把自己包装得像什么人道主义灯塔、文明中心,其实到头来也不过如此。她骂得很厉害,说法国整天摆出一副先进文明的样子,仿佛只要围着一群所谓“进步议题”打转,就真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国家。她说,你到底优秀在哪儿,你告诉我。她又说到自己那些住在德国的亲戚,说他们告诉她,现在电费天天涨,热水也不自由,很多事情都得精打细算。她说,可她在伊朗,从小到大至少知道,自己回家打开水龙头,热水就是热水,开多久都不会一下子变冷。她说,这种感受是她用身体记住的。她说,凡是出生在一个有资源、有油、有矿的国家的人,往往都很难真正过上安稳日子,因为别人不会让你安稳,别人总想着把那份财富便宜拿走。

  她接着说,今天美国财政部长还宣布,他们通过阿联酋和阿曼银行里的资金流向,发现一直以来在偷偷买伊朗受制裁石油的大客户里,居然有不少欧洲人。她说,这些船打着马来西亚假旗,把伊朗的油偷偷卖给欧洲。因为折扣特别大,所以他们买得特别开心。现在这条路断了,便宜油买不到了,他们自己国内的汽油价格一下子上去了,这才开始叫苦。她说,至少中国一直是明牌,中国从来没装过,大家都知道中国就是以折扣价买伊朗石油,中国也从来不藏着掖着。可欧洲不是,欧洲一边装,一边偷偷买,一边还摆出道貌岸然的样子。她说,现在欧洲之所以还不敢彻底下场,不是不想,而是还抱着一点幻想,觉得也许还能继续从伊朗身上捞便宜。可她说,这条路现在已经断了,免费拿好处的日子过去了。她说,现在连伊朗自己也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白白给人好处了,因为这个国家已经被打得太坏了。她说特朗普那句话虽然难听,但不是全无道理——就算今天战争马上停下,伊朗也得花二十年才能把国家重新建起来。她说,这已经不是“有没有油,日子就会不会好”的问题了。

  她说到这里,声音沉了一下,说这大概就是伊朗的命,是他们这一代人被判给的命运。她说,不是他们不想改,而是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改。可她又马上说,她还是想把心里那个比喻告诉我。她说,你想象一下,一个年轻人,家里没钱,没有富爸爸,他只能靠自己,一边工作一边念书,也许白天在餐馆洗盘子,晚上去上课,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上拉。这样的人,最后也许会变成医生,变成教授,或者成为什么有身份、有本事的人,别人尊重他,是因为他自己这个人。而另一种孩子,家里有钱,父母富有,从小就觉得反正家里什么都有,自己不用费劲,也不用学真本事。可有一天父母的钱没了,他自己又什么都不会,那他就撑不起来。她说,一个国家也是一样。没有资源的国家,反而被逼着去学本事、去发展技术、去建设制度;有资源的国家,很容易就被那点资源养坏了,被外面的人盯上,也被自己内部的人拖住。